第59——61章
八王小说网
八王小说网 玄幻小说 武侠小说 仙侠小说 都市小说 言情小说 历史小说 军事小说 穿越小说 网游小说 科幻小说 灵异小说 经典小说 两性小说 热门小说
小说排行榜 完本小说 综合其它 短篇文学 笑话大全 侦探小说 同人小说 经典名著 竞技小说 现代文学 重生小说 官场小说 校园春色 春意武侠 伦理小说
八王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平安 作者: 人海中 时间: 2015-4-18 
第59——61章
  第59章

  莫离并未与我多说一句,只带我出了大堂,青衣红衣均在外头候着,还有庄内其他部属,他开口,却只叫了一个人的名字。

  “青风。”

  青风当然在,听到自己的名字一蹦老高地跳过来,袖管子都卷了起来“青风听令。”

  他伸出一手指,点点我“带她到枕水阁。”说完再看我一眼,眯了眯眼,又补了两个字“锁了。”

  青风“啊”了一声,脸上光彩立时褪了个干净,我也跳起来,叫出声“又要锁我?”

  莫离已经回身面对众人,不再理睬我,青风不敢不从命令,拖拖拉拉走过来,伸手推我“走吧。”说话间还回头望众人所在之处,无限留恋与伤怀。

  我才伤怀呢!好不容易了枷锁,居然又要被关到另一个地方去,青风伸手来推,我又怎会让他如愿,提气之后一个纵身,只想让这啰啰嗦嗦的小子当众出个丑,不曾想眼前黑影一闪,我脚尖还未离地,一道乌黑的光影便在我与青风身侧一闪而过,坚硬青石板地面上明晃晃的一道白痕。

  …

  我俩同时往莫离那边看了一眼,他正听青衣说话,沉默的一个侧脸,鞭梢垂落在脚边,也是静如止水。

  头上盘旋着黑色的阴影,我与青风同时咽了口口水,同时回过身,默默地往回廊上走去,背影哀怨。

  唉,老大就是老大,威胁都做得那么彻底,您的命令,不敢不从啊…一路上青风都在无声抱怨,脸哀怨之,我更是怏怏不乐,非离庄回廊九转十八弯,隐含无数宫八卦,没有青风,我是无论如何走不出去的,他虽然哀怨,但好歹还是识得方向,带着我左穿右转,不多时眼前就有了水光。

  “到了。”他指指前方,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我抬头,果然,飞檐小阁就建在一潭碧水中央,名副其实的枕水之阁。

  我与青风走入小阁之中,天气阴冷,阁内安静,四面纱帐垂地,随风微动,我略一哆嗦,却见青风已经从怀里掏出细长的玄铁链子来,上前就要给我扣上。

  我怎肯被他锁住,轻轻一跃就上了梁。

  “喂,你下来!枕水阁是什么地方?怎容你像个猴子似的跳来跳去?”青风又开始聒噪。

  我对他做鬼脸“什么地方?就算是皇宫内院,我也照样想待哪儿就待哪儿,有本事你上来。”

  突然有风声,就在我耳边响起,随即是一团白色的光从我眼前掠过,我一惊之下向后掠出,小阁并不大,我怕落进水中,只好半空中折落回青风身边,却见一个白衣小婢缓步走出来,臂上着宽长的白色丝条,声音清冷。

  “这位小姐,此处乃先生静修之地,请勿如此喧哗,青风,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

  这婢女梳着两只包包髽髻,年纪与我相当,说起莫离却与其他人不同,也不称尊上,只叫先生。

  青风像是有些怕她,小心翼翼地解释“小未姐姐,我是奉尊上的指令送她过来锁在这儿的。”

  “锁在这里?”她反问,目中微现讶异之

  “谁同意让你们锁了?”这两人一问一答,视我如无物,我在一边翻了翻眼。

  “是,尊上嘱咐下来的,我正要办,正要办。”青风说着又举起链子,对着我小脸一板,我忍不住笑了“你还想抓住我?”正要提气再跃,不防背后“啪”的一声,被一样软中带硬的东西击中,整个人都往前跌了下去,随即脚上一凉,稳住身子再看,已被那条黑色的玄铁链子锁了,另一头绕在小阁边的柱子上,扣得死紧。

  青风叉笑“哈哈,看你还往哪里逃?”

  我一回头,白衣小未就站在我身后,手臂上的白色丝条仍未收回,逶迤垂地,无风自动。

  我“哼”了一声“你们二打一,背后偷袭,算什么好汉。”

  小未仍是冷着脸“我已提醒过小姐,此乃先生清修之地,如再如此喧哗,庄内规矩,须得掌嘴。”

  青风在一片拍手“对,小未姐姐,就是要让她吃吃苦头。”

  我气极“你敢!”

  那小未目光一寒,不发一语,眨眼欺身而至,我唯一下过苦功的便是腾挪纵跃的轻身功夫,怎能让她靠近,急速后退,只是脚上着铁索,虽未被她打中,但退避间已是绷到极致“呛”一声响。

  我看出这小未武功高强,远比青风厉害,真被她一巴掌打中了,以现下莫离对我的态度,又叫我向谁诉苦去?好汉不吃眼前亏,这几年我能屈能伸得习惯了,当下落地开口“好啦,我待在这儿就是,懒得跟你们多说。”

  青风心满意足,笑嘻嘻地谢过小未往外去了,小阁里只剩下我与她面对面,小未一张素脸,清秀雪白,很是漂亮,但我气她对我不善,撇过脸去不想理她,阁内冷冷清清,连桌椅都不见一张,我站得无趣,索盘腿坐了,催动内力,气运一周天。

  想想真是悲哀,自我入了江湖便处处受人欺负,早知如此,这三年在庆城山上,我怎么都该将文德所教的那些内功心法好好研习一番,不过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基础根基我还是有的,现在开始努力应该还来得及。

  “原来你是庆城的人。”耳边声音清冷,我一张眼,小未就立在我面前。

  我不理她,继续运功。

  “我教与庆城素来井水不犯河水,先生将小姐带回,必有因由,是否与定海金家一事有关?”

  我听到金家二字,心下稀奇,忍不住张开眼“你怎么知道我从金家来?”

  “我教卷入定海金家一事已在江湖上传开,这位小姐可是在金家与先生相遇?”她用句倒也客气,只是声调平直,冷冰冰的,总让人听着不舒服。

  我想到成平在堂上所说的话,看来成平虽为我而来,但其他人却另有他图,说不定就是为了金家来寻仇的,只是不知这些江湖中人消息怎会这样灵通,非离庄地处如此隐蔽之所,居然这么快就能寻上门来了,要说是跟着我与莫离而来,莫离行踪如此诡秘,想也无此可能,那么…难不成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

  我这么一想,就有些头疼,再想到那位在定海便亦步亦趋着我师父的金小姐,不知她与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是否也跟着一起来了,还有我师父文德,那与莫离手所受的伤不知好些没有。

  文德虽然对我不算太好,但怎么说都收留了我三年,又是因我而受伤的,我虽然不如大师兄他们那么时时把尊师重道放在脸上说在嘴里,但每想到此事,心里总是不好受。

  小未仍立在我面前,双眼一眨不眨地等着我的回答,眼瞳内黑白分明,几乎能一眼看到底下去,我沉许久,她也不催我,耐甚好,我便觉得她也没之前那么讨厌了,开口答了一句。

  “我是在金家遇见莫离的。”

  至于我是怎么遇见他的,你别问了,我也不想说。被人用鞭子甩来甩去,这样的经历,谁遇上都会想沉默的。

  “原来如此。”小未自顾自地下了定论“这位小姐定是目睹事情经过,先生带你回来是为我教作证的吧?”

  这是什么跟什么?我头回见到一个人能够这么慢条斯理却兴高采烈地瞎猜,默了。

  果然,非常人的老大身边,没一个是正常人。

  小未自认找到答案,足地走开了,脸上还是冷冷的,我看她古里古怪,也不想多搭话,她过了一会儿取而复返,却是给我取了个硕大的垫子来,还有热茶干点,一同放在我面前。

  有钟声,不知从庄里何处传来,小未眺了一眼,对我道“小姐请自便,我去去就来。”说完转身走了,水榭长廊里款款而去。

  我想伸手叫住她问问又出了什么事,但她转眼消失,根本未作停留,我只好悻悻地把手放下。

  又剩我一个…

  我环顾四周,孤独感油然而生,这天下虽大,怎么我待的却都是没人的地方,真真无趣。

  枕水阁四面透风,纱帐随风而动,眼前只有静水微澜,我一个人发呆良久,最后咬咬牙,扯过那张垫子坐了,将那些干点热茶一并吃完,然后盘腿继续我的气运一周天。

  没人理我就算了,我正好趁此机会继续我的绝世高手之路。

  庆城内功心法讲究一个静字,枕水阁内悄然无声,周围只有水潺潺,果然适合清修,我静下心来默念心法口诀,渐渐物我两忘,也不觉冷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忽有声音如从天外传来。

  “平安。”

  我猛睁眼,连着水榭的长廊那头突现一条人影,朦胧暮色中白衣飘飘。

  是文德。

  我呆住,险些走岔了真气,整个人都是一震,仓皇间只想捧住自己的脑袋哀叫一声。

  老天,我知道自己难得用功,但你也用不着这么快就让我走火入魔到幻觉丛生吧?

  第60章

  “平安。”文德又唤了我一声,我一个灵终于回神,整个人从垫子上跳了起来。

  “师父,真的是你。”

  文德为我的反应微一皱眉,我这师父素有洁癖,还爱清净,最不喜欢身边有人大呼小叫,有次小师兄不知他经过,从崖上纵下时一时得意长啸不止,被他袍袖一拂摔出去七八丈远,鼻青脸肿爬起来还被大师兄训了一顿,说我庆城门下怎可如此失态喧哗,说得小师兄望着师父已经远去的背影两眼泪汪汪。

  我在庆城三年被同门师兄姐们耳提面令,早已条件反,这时立时闭嘴,规规矩矩站好,重新叫了声师父,低眉顺眼,不知有多乖。

  他微一点头,只说“过来,跟我走。”

  我抬头看他,不知文德是怎样到的这里,但我师父一向神乎其技,能人所不能,轮不到我来考虑这个问题,我只是奇怪,庄里的人呢?

  枕水阁再偏僻,我师父也不可能从天而降,总要经过他处,这庄里奇宫八卦无数,人也不少,但现在回廊内外寂寂无声,庄里的人仿佛突然间烟消云散,那些人呢?难不成我师父真的神到已经能够瞬间移动的地步了?

  我这么想着也不敢说出来,只好动动脚,出脚下“呛啷”有声的铁链子,指着说了一句“师父,我被锁住了。”

  文德目光一扫,声音里略有怒意“你的轻功到哪里去了?”

  我…

  我一肚子苦水无处诉,只好扶着柱子做忏悔状,额头抵在柱子上,为了加重效果,砰的一声响。

  文德举手一扬,数帐之外一道白光飞过来,正击在我脚踝前的链子上。

  我记得之前在起火的左厢房内,莫离剑一挥便斩断了铁索,以为师父这一下也能其利断金,没想到那道白光与铁索相触“铮”一声响过之后便被弹开,转眼落入水中,沉得无声无息。

  我惊住,低头再看那链子,只有最外层的一小段黑色被削去,内里金光闪烁,非铜非铁,竟像是金丝绞起来的。

  文德遥遥注目,微眯了眼“金丝索,他竟用这东西锁你。”

  “金丝索?”我闻所未闻,但听师父的口气,必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当下扯着链子往前走了一步,做孝顺状。

  “师父,您在此地久留可有危险?师父的安全要紧,要是为了平安涉险,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我其实怕师父与莫离又面对面遇上了,虽然明一战貌似在所难免,但现在文德这样只身入庄,总让我提心吊胆。

  说到底,我也不太想在这时离开莫离,无论他将我掳来所为何事,只要他一没想起我,我便不会放弃努力,说不定跟在他身边再多几,我就能明白事情始末,现在叫我放弃,我又怎会甘心。

  “你也会过意不去吗?”风里传来文德的回答,短短一个反问,让我顿时又有了些幻觉。

  这是我师父文德吗?我师父冷脸冷心,说话丁是丁卯是卯,从来不浪费一个字,更别说重复与反问,我略有些吃惊地看过去,暮色渐浓,回廊里并未亮灯,但之前的薄雾已经散去,文德一身白衣,暗背景中反衬得益发清晰,眉眼间不若平里的淡然,隐隐有煞气。

  我忽觉诡异,又有些惶恐起来,忍不住再仔细看他。

  文德虽然不喜多言,但行动力却厉害十足,否则之前在那十佳楼也不会只身上来卷了我就走,可现在他已经隔着水榭长廊与我说了半天的话,一直未向前迈过半步,就连斩断我铁链时也只用了一柄飞刀,难不成这长廊有鬼?

  我开始惊惶,拖着链子再要往前走,却又不能,只能隔空再问一句“师父,你没事吧?”

  文德不语,一边忽有声音飘落“文先生,平安问你是否无事,你不答她吗?”

  这声音嘶哑低沉,入耳惊魂,我猛地抬头,果然是莫离来了,就立在回廊尽头的阴影中,负着双手,面具狰狞,说话时却像是带着笑的。

  “右使别来无恙。”文德并没有太多动作,只缓缓转过头面对他。

  “文先生好功力。”莫离悠然抬手,回廊里瞬间亮了灯,一盏一盏绵延开去,放眼处整个庄子都像是落在星海里。

  风里传来略带甜腻的香味,我走进枕水阁时便已闻到,此时益发浓烈,我遥望一眼莫离,想不通他一个大男人用来清修的地方,为何要得如此腻香浮动。

  文德抬手放在边,咳嗽一声。

  我立刻又把注意力放回师父身上“师父,你着凉了吗?”

  有笑声,是莫离在笑,但听在耳里却一点笑意也无“文先生,离魂灯会加重瘴气的毒,你还撑得下去吗?”

  瘴气?!我吃惊地瞪直眼睛,哪里来的瘴气?

  “你将平安困在瘴气密布之处,难道不怕她也中毒?”文德开口,声音中煞气渐浓,双眉间渐渐有黑气凝聚。

  “平安身藏神物,百毒不侵,文先生做了她多少年的师父?难不成一无所知?”

  身藏神物?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双手已经慢慢掩住口,后退一步,只是不敢相信。

  “右使好算计。”

  “也是文先生挂心平安,不如此,怎有机会候得贵客来此?”莫离举步,慢慢向文德所立之处走来,脚下轻缓无声,回廊两头忽然间暗影憧憧,许多人迅速掩至,像个口袋般包围住文德。

  我低叫了一声“师父快走,我没事的,你快走。”

  文德又看我一眼,目暗沉,突然地拂袖而去,他轻功绝顶,纵云之术已趋化境,跃出回廊后飘摇而起,被风托起一般。

  有人张弓,我惊恐地对着莫离尖叫“不要伤我师父!”

  莫离背对我立着,不动如山,箭雨划破长空,文德半空中再次提气,竟凭空再升高数丈,那些箭雨擦着他的脚下飞过,看得我呼吸都忘了。

  弓箭手一轮不中,青衣在廊内一挥手,后排立时张弓补上,眼看着就是另一轮箭雨,文德之前避得艰险,此时身形已飘落至远处树梢之上,夜浓重,虚飘飘的一道白影,扬起手来,便是一道火影。

  是火霹雳,庄内众人识得厉害,莫不惊呼一声,莫离飞身而出,长鞭如灵蛇飞出,鞭梢卷住火光,那点星火在夜空中炫亮划过,照亮白墙青瓦间的翠树冠,再飞到水面上,波光中瑰丽无方。

  我眼睁睁看着那火光落入水中,浑身僵硬,耳边听到一声喝斥“趴下!”

  金丝索响动,而我的身体自动自发,一瞬便平贴地面,掌心脸颊触地,一片冰冷。

  一声巨响,轰然如山河碎裂,水柱,白色巨墙一般升起,再伴着哗然巨响向四面下,小阁猛震,我被从头到脚浇透了身子,那水柱挟带风雷之声,击打在身上竟像是有着实体的利器,疼痛不堪。

  我正绝望间,身子突然一轻,被人从地上提起,打在身上的水柱消失,我勉强睁眼,看到莫离,背我而立,就在我身前,水柱尚未落尽,湖水如战场,而我师父文德已经踪迹全无。

  莫离并不追赶,只遥遥说了句“文先生,明天水坪上,恭候大驾。”声音以内力送出,一时天地间都仿佛充了幽幽回声。

  庄内彩声如雷,他仍背对我,身形渊渟岳峙,挥手令下,青衣红衣便带着那些人列队离开,一切有条不紊。

  转眼枕水阁内外只剩他与我两人,水面已经平复,夜中波光平滑,映出点点红灯,景优美,但我身上阴冷,被水打的衣衫铁一样沉重,心中更是如坠冰窖那般,悲凉无比。

  莫离回身,脸上面具不知何时已经收起,出那张令我刻骨铭心的脸来,对着我的眼睛,角又是一动。

  相隔不过一尺,我看得清楚,他真是在笑,那是我记忆中的眉眼,微折间便是粲然生光。

  但他不是我记忆里的那个人。

  我手指轻颤,脚下金丝索发出细碎声响,在他这一笑间已经后退了一步,眼前恍惚,心痛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这个男人,冷酷无情,不择手段,偶尔温存都只是假装,他是教中人,带我走,只为了我身体里所谓的圣物,利用我,以我做饵,杀我师父文德,这个男人,怎会是我记忆里的那个少年!

  我记忆里的那个少年,会在春风里蹲下身来,向我张开双手;我记忆里的那个少年,会在漫天战火中丢下手中的长,走到我身边,说一声“我与你一起。”;我记忆里的那个少年,会在我已失去一切的时候与我不离不弃,问一声“平安,你要跟我一起走吗?”

  他们怎么会是一个人?他怎会是我的季风!

  第61章

  莫离见我后退,脸上那些微的笑意瞬间隐没,夜幽暗,他目一沉,我顿觉寒意弥漫,更是冷得直打哆嗦。

  “过来。”他对我伸出手。

  我摇头。

  他一眯眼,再不发一语,我眼前黑影掠过,转眼便被鞭子卷了过去。

  我落地不稳,踉跄着撞在他身上,他也不避,反手抓住我,俯下脸来,眼睛对着我的眼睛“知道怕了?”

  他的气息拂过,暖意让冰冷肌肤战栗,却没有一丝透入我的身体,我挣扎着想推开他,但长鞭如铁将我紧紧箍住,又哪里挣得开。

  我已失了清醒,只知全力挣扎,他箍得越紧我便越是倾力运气,突然眼前一黑,却是我自己经脉间的真气逆走,反扑,整个人都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我已躺在柔软的被褥之中,很大,四面雕花围栏,帐外亮着灯,透过垂落的纱帐去看,暖暖的一个光晕。

  我想翻身坐起,身上酸软,竟是不能,只觉得从头到脚都是了力的,抬抬手指都难。

  有人掠开纱帐低头看我,我一见他的脸便悲伤难耐,虽不能动,但立时闭上双眼,只是不想看到他。

  “醒了?”莫离明知故问。

  我闭着眼,心里只顾着泣血,哪有精神回答他。

  他不再说话,屋里安静下来,我闭着眼,耳力便灵敏许多,但身侧悄无声息,最后连他的呼吸声都仿佛消失在空茫之中。

  就像这世上只剩我一个,伸手再也触不到任何人。

  我忽觉恐惧,想睁眼,但双眼沉重,又睁不开了,正挣扎间,眼皮一暖,被人用手轻轻按了一下,这手指如有魔力,将我从黑暗中解出来,我双目猛然大睁,瞪着近在咫尺的他,口起伏,只是惊

  “还要再睡吗?”他又问,似笑非笑的一张脸。

  我双目酸涩,又不敢眨眼,怕在这张脸前丢丑,喉咙痛得厉害,许久才开得了口“我认错你了,你放我走吧。”

  他长眉一轩“你将我认作何人?他与你是否至亲?”

  我强忍了半天,但仍是为他这一句话破功,一滴眼泪突破眼眶,顺着脸颊瞬间滑落下来,落在枕上“啪”一声响。

  “让我走吧,你要的东西,我还给你。”

  他目光往我脸侧一落,不知在看些什么,嘴上却问“你愿意说了?”

  我一时灰心绝望,只勉强抬起手来,指指心口“你要的不是它吗?”

  他眼中光芒一闪“原来你确实知道。”

  我恍惚,送嫁那皇兄春风拂面的笑容仿佛又在眼前“那双虫子,白色在我这里,黑色的…不离不弃,永不分离。”我说到这里,心口剧痛,破了嗓子,落入耳中的声音变得嘶哑陌生,全不似是我发出来的。

  眼泪停不下来,我不再看她,转过头去,皇兄的笑脸仍在面前,可即便是那不堪回首的一,我只需掀开车帘,便能看到季风,马背上拔的一个背影,回过头来,平静温柔地望着我。

  即便是那样的日子,只要能看到他,一切就都是好的。

  我在这一刻,突然地思念若狂,心痛得无法言语,仿佛有异物在里面蠢蠢动,辗转将我噬咬,

  下巴一紧,是莫离伸手过来钳住,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将我的脸硬是拧回面对着他,我被迫与他对视,他面色不善,长眉紧蹙,眉间隐隐泛出青色,下颚处隐约颤抖,我在悲伤恍惚之间,竟不知这轻颤是来自于我还是他。

  他脸上乌云密布,正是风雨来之势“你不需废话,只告诉我是谁将圣物植入你体内?此人现在何处?”

  我看着他,哑声答了一句“我不知道。”

  皇兄身份尊贵,与我自小长在皇宫,想也不可能是他口中所说的祭祀之,究竟是谁将此物放入我与季风体内,我确是不知,若要说说出皇兄之名,那也是万万不能的事情。

  我皇兄,现已是一国之君,而我只是个已死的公主,文德三年前便说过,世上已无皇女平安此人,否则天下大,文德的话虽说得不好听,但这是事实,过去的一切,已经随我皇女的身份一同死了。

  他眼色暗沉如水,已有怒意,脸色益发难看下去“你敢戏我。”

  我指心口“你拿去吧,随你怎么做,把它拿出来。”

  他闷哼一声“你以为我不敢?”

  我惨笑摇头,边笑边觉得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只好举起双手去掩,但未及碰到自己的脸便被他一把攥住,两只手腕俱都合拢在他掌心里,他指掌用力,我骨骼相碰,口处异动的感觉益发强烈,痛得钻心,转眼就要被穿透那样,让我忍不住呻出声。

  手上剧颤了一下,然后钳制住我的所有力道突然消失,我猛睁大眼,他已后退一步,一手掩,另一手拍在边桌案上,一声闷响,那张坚硬无比的紫檀桌案已是四分五裂。

  我不知发生何事,一时惊楞。

  门外传来声音“先生,你无事吗?”正是那在枕水阁上将我锁住的小未。

  他并未回答,立在那里一动不动,脸色煞白,眉间青气郁结,深长呼吸间竟像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门外声音又起“先生,小未不敬,进来了。”说话间门被推开,小未飘身而入,看到屋中情形只是一愣,然后立即跃至莫离身边,一手就要往他后背上抵去。

  他一侧身,沉声道“不用。”

  “先生是受了内伤吗?”小未急问,眼睛往我处扫过来,我与她对了一眼,脸不知所措。

  莫离并不与她多话,只说“我没事,出去。”

  “先生,是否是这位小姐打扰您的休息,不如我仍带她回枕水阁…”小未再看我一眼,不知我与他发生了什么事,一时又无法猜测,声音迟疑。

  “出去。”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冷硬。

  小未便不敢多说,面对着他退了出去,合门时脸上还带着些担忧之,看得住对莫离的异状很是在意。

  屋里再次安静下来,我之前被惊住,不知不觉已经坐起,莫离背对我立着,沉默的一个背影,我张口却说不出话来,只知愣愣地看着他,忽觉脸上,伸手去抹,原来脸泪痕犹在。

  我手起落间他便回身,两人面对,屋里亮着灯,我见他眉间青色不知何时已经褪去,脸色也已恢复正常,只是双眉紧蹙,眼中墨翻涌,看着我的表情很是可怕。

  我被他的突变一扰,之前口处痛不生的感觉好了许多,两人相对,沉默令人压抑,最后还是我先开口,问他“你怎么了?”

  绯一闪,他转瞬到了前,倒将我吓了一跳,身子往后仰了仰,情不自结巴“你,你要干什么?”

  “你使妖术?”他冷着脸。

  这…不是我过去常说的话吗?

  我眨眨眼,傻了。

  “是或不是?”他居然追问。

  我彻底颓了,之前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烟消云散,再也无力跟他死去活来,只垂下肩膀摇摇头“不是。”

  “或是你修习过奇诡内力?”他说完立刻自我否定“不会,若你有那等功力,何须拜入文德门下。”

  莫离难得一气说了那么多话,我想他是与我一样,被之前发生的状况得有些傻了,只是他表面功夫比我厉害,反应没我那么大而已。

  我想到这里,一口气全了,又躺了下去,看着顶雕花说话。

  “或者是我师父,神功无敌,隔空伤了你。”

  他冷哼一声“就凭他?”说完一伸手,如之前一般将我双腕捉住。

  我一惊瞪他“你做什么?”

  “我便不信了。”他指掌用力,我忍不住痛叫一声,但他的手指仍坚定如铁,没有丝毫颤动,与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大相径庭。

  我尖叫“放开我。”

  他并未松手,反将我一把提了起来,我半个身子都被带起,他盯着我的眼睛,反问我“说,之前你做了什么?”

  我倒气“我怎么知道?之前明明是你在刑讯我,我心痛我难过都不行吗?我痛我的,你捂什么口?砸什么桌子?”我说到这里,忽然一震,只紧紧盯住他。

  他立时捕捉到我的改变,双目与我相对,冷冷地问一声“如何?”

  皇兄说过,不离不弃,永不分离,如我不死,他便无事,若我生了死意,那一半无论如何都会破而出,回到我身边。

  若我生了死意,他便会回来,回到我身边。

  我热泪奔涌,全力挣扎,他手指一松,我便落回上,也不顾手腕疼痛,跪坐起来,双手一探,就要去碰他的心口。

  莫离又怎么可能让我碰到,袍袖一拂,一股内力涌至,直接让我摔到角处。

  我被撞得眼冒金星,但并未放弃,转头又往他扑过去,用了全力,只想将他抓住。

  莫离一声冷哼,手已提起,眼看就要出鞭,但我不管不顾地扑过去,就着他抬手的方向,明知可能被劈头到,也没一点闪避的意思。

  电光火石间,他竟没有挥出鞭子,只侧身翻掌,半空中将我兜头拎起,手法虽然鲁,但却是稳稳地接住了我。

  我双手一张就将他抱住,不顾一切地叫出来“是你是你,我知道是你,一定就是你!”

  他出一个异常古怪的表情,只说了三个字“你疯了?”

  我正要再开口,间一麻,被他点了道,顿时失去意识。  Www.BaWaNGxS.CoM 
上一章  平安   下一章 ( → )
四月爱未央(不能没有你(留白逃爱记钱多多嫁人记女王进化论我说特工女孩金婚风雨情甜蜜蜜幸福像花儿一
八王小说网提供大量免费的全本小说,穿越小说,网游小说,军事小说,玄幻小说,我们提供的全本小说是小说排行榜作品值得阅读,八王小说网中国最大的免费小说阅读网站
Copyright 第59——61章 平安 八王小说网 Corporation, All Rights Reserved